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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电视散文》:五月栗花香  

2008-05-12 09:14:45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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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月粟花香

           邹火旺

    我离开家乡快30个年头了。在我的记忆里,我家住在海拔高度1700多米的大别山主峰——薄刀峰脚下的罗田县胜利镇。这里平均海拔高度都在1100多米。

我的家乡是一个山青水秀的好地方。这里一年四季如春,一年四季如画,一年四季有野果吃。大别山上的山楂、猕猴桃、小甜柿、大柿、桑枣、红枣、小毛粟、红板粟……都是我少年时的美味佳肴。尤其是步入五月天,我们家乡那满山遍野的粟树,开出的那一串串的凤尾白花,把整个的山村装点得如此娇饶,随着轻风摇曳,村前村后处处都散发着阵阵清香,那种感觉,真让人淘醉不己。

我生长在这样如景如画的山村,都是上天给我的造化。这里的山,这里的石头,这里的水,这里的小桥,这里的弯弯小路,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给我结下不解之缘,还有那孩童时偷大集体板粟的故事仍在我脑海里翻腾着。那是一个金秋10月的一天中午,我和我的伙伴们放学回家,路过板粟园,大伙七嘴八舌地鼓动着我去偷板粟,我毅然勇敢地当起敢死队,跑进板粟园,爬上板粟树上折了一大串毛板粟。当我正要离开粟园时,看园的徐爹爹带着看园的狗走到我面前,把我吓得汗直冒,两腿直发软。徐爹爹看到我这个狼狈像,他没有批评我们。反而还对我说,“你们都是好孩子,这是第一次入园吧?”我们都回答着是第一次。徐爹爹这次原凉了我们的过错,并拉着我们到他简易工棚里喝茶。

徐爹爹看上去有60多岁,个子很高大,身高1米8以上;红黑的脸上带着几分慈祥,他待人非常温和,从不发脾气。可惜的事,他老人只有一个胳膊。我们望着徐爹爹的胳膊发怵,徐爹爹若无其事地用右手为我们拿碗,为我们倒茶。我很好奇,问徐爹爹的左膀怎么断了?老人语重心肠地说:“提起我的这个断胳膊,那是当年在胜利县桥头堡的一次抗日战斗中,为了打击日本侵略者,不小心被日本炮弹炸断的。这个胳膊记载着中国人民抗日斗争的历史。”我们听了徐爹爹的介绍后,我们几位伙伴自觉地站在徐老的面前,很庄重地向他敬了一个礼。后来,我和伙伴们一有空就经常去看望徐老爹,听他讲述鄂东地区人民抗击日寇的故事。我们都变成了好朋友,徐老爹除了给我们讲革命故事外,还经常给我烤红薯、炒花生、烙面饼给我们吃。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,我们家经济上非常困难,我们姊妹四个中我最小,我们都在上学,家里全靠父母每天争10多个工分维持生活。后来,迫于经济上的压力,我大姐只好休学,出嫁到安微省金寨县;二姐也随着休了学,拜了一个缝纫师父学裁剪。三姐读初中三年级而我读初中一年级。我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大姐传给二姐,二姐传价三姐,三姐不要后再给我穿。我长到十五岁时还没穿一件新袄子。又是一个粟花盛时节,徐老爹知道我家困难后,他主动拿出国家每月给他的五元钱津贴补助,在我上高中时给我买了一套新衣裳,还有一双回力鞋。徐老爹看着我那湿润的双眼,拍着我的肩说:“孩子困难是暂时的,前途是光明的,要好好读书啊!”从读高中那时起,我就很少回家,尤其是读完大学参加工作后,更是没有回家。虽然没有回家,但是徐老爹的影子永远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。我也经常通过乡亲、亲情的往来,给徐老爹捎去一些营养品。

昨天, 我从一个朋友电话中获知,徐老爹己去逝十周年了。乡里村里在四月五日清明节,要为徐老爹举行一次集体祭祀活动。这一夜,我一宿未眠。我决定一定要参加这次祭祀活动。

在回家的路上,我又闻到了粟花的飘香,又看到了家乡那满山遍野的粟树,又观赏到那一望无际的白色粟花。也看到了徐老爹牵着小花狗在粟园周围巡视的身影,也听到了那孩提时高声朗读的笑声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五月五月栗花香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满山满山粟花长;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棵棵粟树结红果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家家户户盖新房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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